吧。”她说,“注意安全。”
她突然站起来,拿着一个厚厚的红包,递给江怀余。
“怀余啊…这些你们拿着,密码是心心生日,拿去买点好吃的。”
江怀余推了推。
“阿姨您自己留着吧。”
见沈慧敏还是很执着变收下了。
“谢谢阿姨。”
沈悠心站起来,走了两步,又回头。
“妈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自己……也注意。他要是再喝酒骂你,你就打电话给我。”
沈慧敏点点头。
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。
还有一个月不到。
她不知道这个孩子生下来,会面对什么样的父亲。
但她知道,她女儿,已经会保护自己了。
晚上八点,出租车停在一个老旧的居民区门口。
江怀余和沈悠心拖着行李箱下车。
雨已经停了,地上还是湿的。路灯很暗,有几盏坏了,一闪一闪的。
江怀余走在前面,沈悠心跟在后面。
穿过一条窄巷,拐进一栋六层的老楼。
楼道里没有灯,江怀余掏出手机照明。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,楼梯扶手锈迹斑斑。
五楼,502。
江怀余站在门前,掏出钥匙。
沈悠心注意到那扇门——门框是深灰色的,但门是深蓝色的。颜色不一样,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“这门……”她轻声说。
江怀余的钥匙顿了一下。
“许煜踹的。”她说,“后来买了个新的。”
沈悠心愣了一下。
江怀余没解释,推开门。
屋子里有一股很久没住人的味道,但不难闻。家具都用白布盖着,像是被人仔细收好的。
江怀余走进去,拉开窗帘。
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,照亮了这个小小的客厅。
老式的沙发,老式的茶几,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——
一个年轻的女人,笑着。
沈悠心站在她旁边,看着那张照片。
那是程年年。
江怀余的妈妈。
江怀余摸着门。
“初三那年,我差点死在这。”
那是初三下学期。
江怀余的抽屉里多了几张病历单。
她没告诉任何人。
林清越跳楼之后,她就没怎么睡过觉。每次闭上眼睛,都是那个画面——黑影坠落,闷响,血。
她开始失眠。
后来开始自残。
不是为了死。只是想看看自己还会不会痛。想确认自己还活着。
那天是周六。
她一个人回了老房子。
坐在以前妈妈常坐的那把椅子上,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。
后来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
只记得回过神的时候,手里多了一把美工刀。
手腕上多了几道口子。
血顺着手指滴下来,落在地板上。
很疼。
但她没停。
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然后是砸门的声音。
“江怀余!江怀余你在不在!”
是许煜。
她没应。
砸门声更响了。
“江怀余!你开门!我知道你在里面!”
她听见他在外面急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然后是一声巨响——
门被踹开了。
许煜站在门口,喘着粗气。他看见她坐在地上,看见地上的血,愣了一秒。
然后冲过来。
“江怀余!你他妈——”
他一把抓起她的手腕,看了一眼伤口,脸瞬间白了。
“你疯了!”
江怀余没说话。
许煜没再骂,直接把她背起来,往楼下冲。
雨下得很大。
他背着她跑过一条又一条巷子,雨水混着汗水从他脸上流下来。
一路上他都在骂。
“江怀余你他妈是不是傻!”
“疼不会说吗?难受不会找人吗?”
“你他妈以为你是谁?一个人扛什么扛!”
“你要是有什么事,我怎么跟程阿姨交代!”
“伤害自己算什么本事!”

